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湜,shi(二声),与清同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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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久组】徒之亡命(上)

*刚考完,先开这一篇,相对较短。接的是正剧相良放火烧了银龙会少当家这个剧情

*双结局走向。日更三天完结 希望不是FLAG


“远一点的街?”他像是在笑着询问,却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喂,智司。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你以为,一切就能这么结束了吗?”

 

 

徒之亡命。

 

—————————————————————

很好,是他期待中的反应。说不定这家伙其实并没有自己一直以为的那么呆板木讷。在自己冷笑着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意料之外或者也只能算作是微微超出点个人的预期吧,他看见了智司微怔住的眼神,大个子男人向他这边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里,唔哦,这家伙竟然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

很好,就该如此。输得一败涂地的人就该落得这样活该的结局,相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才不要什么“身处绝境却遇到了救赎天使”这样傻缺的设定,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终于遇见了自己的光什么的,那是恶心到读高中的女孩子都不会去相信的幼稚童话。他拼过,他不择手段过,他也得到过自己想要的东西过,但最终还是技不如人输掉了一切罢了。但好歹也爽过一回,在他将点燃的打火机抛到狼狈不堪已经没了任何利用价值的银龙会少当家身上的时候,他得承认这是他笑得最开心的一回,虽然那只是泄恨一样的发泄举动。

 

无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的脚本,都至少会按照自己所想的发展下去,相良一直是这么想的。为此,他已经脑补好了智司在听自己简单叙述已经和银龙会结下了大麻烦,面色僵硬地抛下他一个人走掉的场景。

在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四仰八叉地躺在这个废旧工厂的地面上,望着结了蛛网有裂痕的老旧天花板仍旧扮作轻松模样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弯起唇线说上一句——

“真安静呵。”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没等他来得及简单叙述自己和银龙会的过节,就被这个大个子男人二话不说地直接从地上拽起来,扛在背上如扛沙袋一样往外走去。

 

向来能言善搅理的相良竟说不出话来了。智司看起来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这本就沉默的大个子男人浑身在那一瞬间之后散发着仿佛有实质的杀气和威压,在他背上趴着甚至能感觉到衣料下的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仿佛是严阵以待要大干一架的态势。即使能肯定他现在想揍的一定不是自己,相良也感觉到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但被如扛沙袋一般的扛着,只能看见智司后方的情况或者后背,连对方的表情都无法瞥见,还是稍稍有一点短暂的心慌。

“喂,我说智司——”

“如果不想让我用布条塞住你的嘴的话,就暂时不要废话。”那男人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魄力。

 

 

他走得,是那样得快。

只能看见一切的一切,都在后退着像是在向自己告别,和三桥他们方才激斗过的废旧工厂一点点淡出自己的视野。这近乎于一个煞有其事的仪式,似乎自己如果一直趴着这家伙的背上,那他们就可以告别掉过往在开久…甚至在整个千叶所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世界上的一切,只剩余下他们两个人,和这条可以无限伸展下去的道路。

只要扛着自己的这个人,仍然愿意背负着自己走下去。

 

这想法简直恶心透顶。相良微耸了耸肩,却无所谓地勾起了唇的弧线。他突然觉得有点倦了,这倦意似乎是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却仿佛化作了实体,嘲笑着他一直以来的野心和各种算计。烦死了。他小声不耐地反斥了一句,打消那些开始产生的否定至今以来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声音的影响。可相良的确是累了,他不想去考虑智司到底想要带他去哪里,也不在乎。他现在只想要好好睡上一觉,也许只是打架太消耗体力的缘故,所以即使是被扛在那家伙肩头上那样的姿势,他也只想闭上眼睛。

 

背后传来安心的小声鼾音。

在生怕从背上滑落下去而无意识从背后紧紧抓住衣物的力度传过来的时候,智司微微睁大了眼睛,暂停住了一直以来迈得飞快的脚步。

却也只是稍稍调整了扛着肩上那个人的姿势,确保他即使松开了手也绝不会掉下去,随后便迈着步子继续前进。

 

“我不会……”

那声音实在太轻,无法辨识第三个音节之后的语句。

 

而习惯沉默的人最终也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而已。

 

 

——————————————

“所以说,这是哪里?”相良旋转着手中的一根一次性木筷,无所谓地开口询问。

他难得这样慵懒,像只吃饱喝足无忧无虑在阳关下眯起眼睛晒太阳的猫咪。事实上他也的确很闲,在换下了开久的校服之后。在暂时租用的小房子里,吃穿用度都暂时是由智司从外面带回来的,为了躲避可能的追捕。但相良肯开口问一些实质相关的问题也已经是他们同居在这个屋子里快一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干掉了银龙会的少当家,毕竟他还不至于拥有欣赏被火活活烧死的人的恶趣味,虽然那家伙在火里打着滚的惨嚎是很悦耳啦。如果对方真的死了倒是还能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毕竟那一晚上名正言顺和这家伙发生冲突的是三桥他们,而不是这个一直在一旁暗中窥伺坐享渔翁之利的自己。但若是那家伙侥幸活下来了,指认了真正凶手的话……想到这里他却仍然还是能笑出声音,反正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东西。

智司只是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地变了变,却回答了他之前的疑问。

“远一点的街道。”

“……你是傻蛋吗。”

 

“?”

 

回答他疑问的不是话语,而是大力地冲撞。相良站起身的速度很快,用力将他撞向墙边并狠命抓起他的衣领也就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当慵懒的猫露出它的利爪时,大概就是这副模样吧,这时候才能想起来猫咪和猎豹其实是远亲这件事情。所以即使能够躲过相良的这个突然袭击,智司也并没有动,只是仍由他将自己抵至了墙边。即使背后传来一阵刺痛。

“逃命可不该是这种逃法。”他眼神凌厉,始终像刀锋一样紧紧逼视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智司,那人仍旧没什么表情,此刻却略错开了视线。

“并没有什么人查到这里。”

 

“那这额头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我们需要打拼出新的落脚地。”

 

“……”

相良仍在冷冷逼视着自己,那目光总能将心中所想的一切都看透,可此刻,他仍然寄托于渺茫的希望,他会相信。

那紧紧抓起衣领的手松开了。仿佛一瞬间对什么事情都已经厌倦或者不在乎了,又像是相良选择相信自己这一蹩脚的谎言。他倦了一般地耸了耸肩,转过身去。

 

“你果然还是不擅长撒谎啊。”

侧过身去的相良似乎说了句什么,可声音太低智司并不能听清。只能从侧脸能判断出对方是在笑着的,唇角勾起的弧线并不像是习惯性的狞笑,即使就是这样,大个子的男人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脚步稳定地走进了隔壁的隔间里,却在轻阖上门的一瞬间脚步虚浮,近乎于要靠着墙壁倒下来,但在那之前,他咬了咬牙还是在原地站定。

 

接下来他所该做的,只是找个相良看不到的时机换下绷带和伤药。经过那样的冲击过后,背后的伤口定然是再次开裂了,他很感谢于对方并没有看出来,在面无表情的背后,强作的镇定。

 

他们已经是亡命之徒了。

追杀永无止境。

无论逃到哪里去,也终究有无路可退的那一刻。但在那一刻真正到来之前,他期望于,至少能让那个人享有短暂的安宁。

 

——————————

 

有光。

在眼前朦朦胧胧地亮着,如黑暗中闪烁的明灯一样。

可,那不过只是香烟的被点燃的一端,夹杂着刺鼻劣质烟草的味道。以及,自己口腔内的血腥味。

何谈希望。

 

“小哥,劝你好好想一想。即使你能打,能敌得过这么多人的夹击吗。何况你还跟个娘们似的,每次都死命护住自己的脸,呵,是怕破相了讨不到女人了吗。”头发被狠狠抓起,似乎是发觉到自己恢复意识,为首的头儿狠狠吸了一口烟并吐在了自己面前。

 

“还是告诉我们相良那个混球现在在哪里吧。

我们老大,要的可是他的命。”

 

被呛着几乎无法呼吸,智司咳嗽了起来,却在那人和众小弟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时狠狠用头锤了上去。

没觉察到自己的孤狠而鼻梁狠狠吃了这一击的对面,传来了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惨嚎的同时,也只能顺势放开揪住他头发的手。意识还有点恍惚,眼前也看不分明,但他还是奋力一拳拳砸向所有随后怒吼着冲向他这边的人们。

留着一口气就行。似乎听得见那为首的捂住鼻梁的家伙在凶狠地吼,但声音忽近忽远的,已经无法听清。

在这僻静的小巷之中,所倚靠的只有自己。前几天背后的伤势尚未大好,黑帮的混混们自然不像校园里的那些不良少年,一棍棍照着上次来便留下的背后的伤口处砸去。痛得近乎窒息,可他单纯凭借意志力死撑着,在解决掉眼前的所有敌人之前,他不能,绝不能就这么倒下去!

终于只剩下了那个鼻梁被打断的为首混混和另一个人还能维持着站立了,其余人都在他疯一般不要命的打法之下昏死了过去。血从额头处不断地流淌下来,几乎要糊住自己的全部视线,他凭经验知道自己在照着对面那人的脑门打过去的一拳之后一定是再躲不过那为首混混从背后的一击闷棍,说不定硬挨下这一下自己真的会死,可却也已经到了只能孤注一掷的地步。

风呼啸着向自己脑后方向袭来,他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脑海中这一刻浮现出的仍然是那个人带着点坏笑的面颊,有点睥睨却又夹杂着恨意地看着自己。

 

“果然,没了我你做什么都不行啊,垃圾智司。”预料之内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却传来了铁棍击中什么东西过后的闷响。他艰难转过头去看,看见的却是和刚刚脑海中浮现的一模一样的脸颊。怎么会?他每次出门前明明将门都有仔细锁好,而钥匙……明明一直有很好地存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西服口袋,却是空的。他想起了白天时相良那突然的发难,难道是那个时候……

他就知道了真相吗。

 

那个人仍旧带着坏笑,将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铁棍洒脱扛在背上,只不过眸光亮得惊人,却只是复杂着眼神注视着自己。

“我早就说过,为了赢,就该不择手段下去。你以为谁都和那个笨蛋伊藤一样,和你讲究他妈的什么底线和道义?这世上多得是我这种没有下限的人渣。你以为用那种龌龊手段赢了他们会有哪怕一丝的愧疚感吗?”

“并不!他们只会哈哈大笑着说你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货垃圾,说你这种人被打倒也是活该,谁让你就是个傻逼。”

“所以啊,智司。我才这么讨厌你。”

说着那样刻薄的言语,可他并没有看过来,只是一下一下用力狠揍着那原本打算偷袭自己的为首混混,直到那家伙哀嚎着几乎就要昏死过去,才弯下腰来轻声在那家伙耳边说了句什么。

随后相良向他这边走了几步,扫视了一下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自己一眼,却是笑了起来。

“还真是狼狈啊,你。”

 

智司微微愣住了。这是第一次相良会主动将肩膀借给自己扶靠,即使他仍然皱着眉头满脑不耐的模样。

“喂,别中途昏过去了啊。我可背不动你。”

——————————


这一夜,愿永无止境

 

“你……早就知道了吗。”

染了血的西服外套被胡乱丢在了桶里。相良专注于包扎他背后的伤口上,小声抱怨了一句之前他个人的处理真是糟糕透顶,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剪开了被血浸透的纱布,将止血粉和镇痛的药剂小心洒在了伤处,再仔细一圈圈将洁净的绷带绑好。智司开口询问时特地选择了可以背对对方的时候。纵然是有着苦衷或者借口,他也毕竟对于相良说了谎。

 

“嗯?我不是说了‘你果然还是不擅长撒谎啊’吗。”对方却是很平静坦然地回答了一句。但手下却是微微发狠,收紧了一点绷带的力道,听到智司微抽了一口气后才似乎满意了这惩罚似的,又换回了相对来说较为体贴温柔的包扎手法。

 

“好了。把右手伸过来。”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包扎结果,他轻轻拍了下智司的肩膀,示意他转过身来。虽然右手已经不再淌血,却仍然有必要再处理一下。可这大个子男人却一动也不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即使歪头去看也只能看见对方紧蹙着眉宇,相良常挂在唇上的微笑消失了,却也并没有说些什么。

 

“我们离开千叶吧。”

是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从缓缓转过身来的智司脸上能看得出来,这是他反复考虑过后得出的结论。他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单纯地是在等待一个回应。

 

“……去哪里?”

“东京、大阪……都可以,就当做是新的体验……”

不自觉用了宛如哀求的语调。眼前似乎出现了他们二人坐在开往新都市的列车上,清新的风从被打开的窗中吹入,相良倚靠着他的肩膀安稳地小憩的美好光景。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还有机会,未来仍然具有着未知性和因未知而衍生出的希望。

 

“呵。”

“这还是第二次,你会求我呢。”

沉默了良久之后,相良只是笑着这么说了一句。

 

 

“要逃了吗。”

“先是开久、再是千叶……然后呢,要继续逃到哪,离开日本吗。”

相良仍然用那种带点痞气的调子开口说话,他是笑着的,语气也挺和善,却是一字一句在反驳他的提议。在智司开口再说点什么之前,他按住了对方的头,额头相触的时候竟小心避开了接触到才包扎的伤口的可能。

就像是通过肢体的接触,能够让彼此之间变得亲密无间,将矛盾所彻底消弭,可以让彼此的想法和意愿在这轻柔的触碰之中达成巧妙的和解。即使无论是谁,在这一刻都没有任何直视对方眼眸的勇气。

 

他其实明白。

他其实也明白。

一味地逃亡和躲避都并不是他或者他的个性。

只是,想要单纯共同活下去的这个愿望。

 

即使多么想要实现,也……

 

 

“……不过的确是有一件‘新’的体验是想要试试。”无视了智司一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神,相良的眼神却像是将熄灭的火烛,那样的明灭不定。

“选一个吧,智司。”

“抱我,还是被我抱这件事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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